第二十三章天才(2 / 3)
年为了争那口气,何尝不是咬牙坚持下来了。
想到这里,她伸手揉了揉何葵的头发。
“很久以前算是会吧。”
她说:“现在已经忘了。”
趴在她身上当背后灵的路星枝闻言只是垂眼,盯着她身上这套衣服,这是她当年来巫溪时穿的,出自某个大牌周年庆秀款,价格不菲,杨幼芽那时是一时兴起,说走就走,也就这么在这地方定下来,保留了这套衣服压箱底。
看着这样的她,总是让路星枝想到从前。
华丁香对她们的掌控体现在方方面面,显然,她也经常插手女儿的衣着打扮,严苛要求她成为一位得体的白富美,华丁香更爱柔美、华丽、娇媚的风格,想来这一套是不会受她待见的。
那位母亲是做拍卖师起家,虽然先天没什么艺术细胞,却偏偏在拍卖行颇有运作,在各色大佬之间混的如鱼得水,手里又握着两个天生的画家,极会营销卖弄,她把容貌更盛的路星枝推到台前,炒作后一幅画能卖出天价。
而比他叛逆不得华丁香心意的杨幼芽,因为心脏病身体差劲,常常是拢在路星枝影子之下。
但她输出的画作,有一半冠上的是路星枝的名字。
起先两个孩子并不知道是这回事,实际上,有很长一段时间,她们对自己的作品去向没有知情权,路星枝还好,他有时候还会追问几句,但杨幼芽是一点也不在乎的,她只苦恼和焦躁身心疲惫,想把脑袋放在路星枝身上充电——或者干脆酣畅淋漓做一场——好发泄难以言说的情绪。
杨幼芽那时只在乎母亲的赞许和路星枝。
画画对她来说,是取悦华丁香和靠近路星枝的捷径,虽然青高的同学们看不上她们,说华丁香是靠睡男人上位的小三,金主的女儿堂而皇之的欺负辱骂,觊觎调侃路星枝的脸蛋,当着面也敢说她和路星枝苟合偷人,更别说画室同学撕烂损毁她们的画,使得老师不得不给她们俩单独安排一间画室,却又差点被老师潜规则等等诸如此类,简直数不胜数。
她们跟着华丁香,从一开始的出租屋到三层别墅,也不过几年光景,却是杨幼芽最难熬的时光,她后面都觉得自己会熬出精神病来,只是因为有路星枝,才没变成个疯子。
她们二十岁的时候,杨幼芽试图对自己和解,她给路星枝画了一副油画作为他生日礼物,起名就叫《星枝》。
这是她包含爱意的巅峰之作,画中的男人掩面微笑,在月光下的湖面静静坐着,半年后,这幅画在索菲亚拍卖行卖出了一千五百万美金。
杨幼芽知道的时候画都卖出了小半年,她失控大闹了一场,把在别墅画室里的画全都撕烂捅穿个稀巴烂,歇斯底里同华丁香大吵一架。
华丁香从来都是用言语控制她,眼见她发疯失常,难得用了皮鞭抽打,路星枝连滚带爬的赶来,把杨幼芽挡在身后跪下乞求华丁香,他狼狈的把额头磕在地板上,砰砰砰响。
“……求您了,求您了妈妈!幼芽是您亲生的,她还有心脏病不能这样……不管怎么样都是我的错!我们会画画的!我们会继续画画的……”
“别打了!别打了!妈妈!幼芽她身体不好,都是我的错!你打我吧,打我吧!”
路星枝语带哽咽和嘶哑,不停的磕头保证,鞭子落在他身上,他就撑着受着,但将要落在杨幼芽身上,他就死死把她全身压在身下,好像一点疼都没感觉到。
华丁香润物细无声中早就掌控了她们生活的全部,离开华丁香,她们身无分文,虽然也不是不能活,但杨幼芽的病怎么办呢。
那次反抗果然令她心脏病复发,单是在icu病房就住了小半个月,期间医生还下了病危通知书,路星枝浑身发冷,脸色阴沉的可怕,四肢像是失了力气,颓然蹲在病房前。
如果杨幼芽没救回来呢?
他无法想象。
他和杨幼芽自六岁时遇见,中间分离的时间加起来没超过两个月,每一天她们都在一起,从乡下到青高,眼见着日子要好起来了,却变成这样了。
华丁香踩着高跟鞋出现在他面前,路星枝没抬头,从顶上扔下来一张轻飘飘的账单。
他数的清上面有多少个零,而且这只是住在icu病房的费用。
“最好的医院,最好的病房,最好的医生,最好的条件。”
华丁香声音温柔,那么悲戚。
“就算这次救回来,再过几年,她那颗心脏就坚持不下,恐怕又要找新的供体。”
好久好久,路星枝听见自己从喉咙里滚出嘶哑的声音:“妈妈,你答应过我,唯独那幅画不会卖。”
华丁香好似轻叹:“徐总很喜欢你的画,他看上了我又有什么办法呢。”
但如果不是你的话,别人又怎么会看见呢?路星枝喉头腥甜,铺天盖地绝望和凉意,他捂着眼睛,声音发抖:“妈妈,幼芽……她可是你的孩子。”
“是啊,你也是我的孩子。”
华丁香说。
“别忘了
-->>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