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(6 / 7)

,萧卫承眼里的温柔尽数被阴寒席卷,望向承恩公,化作实质的威压。

承恩公如芒在背,看他自堂上起身,两腿不自觉一软,“……侯爷?”

萧卫承一步步走下来,临到承恩公身旁,忽然勾唇一笑,“娘娘为萧家操心至此,本侯不胜惶恐。既是娘娘美意,又有累承恩公如此,本侯也不好再推辞。”

承恩公的心突上突下,这会儿干笑着,不知他是何意思。

萧卫承道,“这些女子便留下,还望承恩公代为拜谢娘娘,就说,本侯多谢她送来的,消遣。”

“消遣”二字被他咬得极轻浮,不免让人觉得他本意不是要说消遣,而是要说些别的更恶劣的话。承恩公心里突突的,直觉告诉他不对,可又无法说什么。

萧卫承说完,冷冷扫他一眼,便拂袖离去。

时飞紧跟着出去,还不忘叫个人来送承恩公出府。承恩公受了时飞一拜,脚下踉跄,侯府下人扶着,慢慢走出一射之地,才渐渐平复下来。

他回头看去,高墙深深庑殿巍峨,森严的鳞屋之下,一盏盏灯笼随风摇曳,仿佛地府里鬼哭的眼。

萧卫承和时飞二人走在廊下,昏黄的烛光映着,恰似恶鬼之形。

不到含英阁,远远便听见屋内的打砸之声。只是那声音些许响了几下,很快又消歇下去,偌大的含英阁院内,竟如往常寂静。

萧卫承抬步进院,侍卫们得了示意,才陆续离去。

门外,听不见里面的动静,萧卫承不由得挑了挑眉。

时飞心里一紧,总不能她又跑了?

推门之前,萧卫承活动了几下腕骨。他道,“去问跟她一道而来的人,有关的,一个都不要放过。”

时飞颔首,识趣退下。

清月孤寒,照人影在窗上朦胧。萧卫承理了理衣襟,有意低咳一声后才推门,果然见她绷着身子紧贴在屏风边,一只手背在身后,像极了一只蓄势待发的粉色小兽。

屋内未笼火盆,但地龙已经烧上,一室暖意中掺了点甜丝丝的馨香,是以往没有的味道。萧卫承合了房门,径自走过去,边走边解了外袍,仿佛没看见那惊弓之鸟。

逢春缓慢地调着呼吸,随着他的动作转动身子,一边藏着背后的匕首,一边悄悄往后退。

将外袍搭在衣架上,他慢条斯理地解束袖,道:“你手上那只金错刀,是先皇因我抗北境有功赐下的佩刀。一向挂在墙上,或者当个玩意儿挂在腰间好看。你若想用那捅我,不如先去找块儿磨刀石把刃开了。”

逢春眉心一紧,一口气提上来,身子不自觉颤了两下。

她没有松手,反而是将那刀子握得更紧,管它是否锋锐,这已经是她在这屋里能找到的最有用的武器了。

萧卫承见她如此,嘴角上扬,竟有几分说不出的满意。身上配饰都解下,他松了松领口,抬眸,一步步向她走去。

逢春呼吸一紧,理智压不住恐惧,本能地往后退。

他进一步,她退一步。他步步逼近,逢春心里嘶声尖叫,明知不能再退了,可腿上发软,根本克制不住。

“别过来!”她受不了了,将金错刀指向他,咬着牙站住脚。

他跟着她停下,可距离已经缩得很短,再有一步,他就能将她手中的刀夺下。

逢春估算着距离,蹭着地毯往后挪,挪到安全位置才道:“你不许过来!”

萧卫承感到好笑,“此处是我寝院,为何我不能过去?”

她的精神已绷到极限,可他悠闲自得,看着她,似看一只暴躁的猫儿。她厌恶这种感觉,眼睑抽搐,多次控制不住想要狠狠刺过去。

萧卫承抬步,漫不经心朝她伸手,要夺她手中刀。他动作明显而直白,明晃晃是在侮辱她。逢春咬牙,憋着一口气,趁他夺刀之际狠狠一掷,将刀子狠狠砸向他。

她从来也没想过要拿刀捅他,捅他等于近战,她知道那样自己根本没有伤得到他的可能。趁他不备狠狠砸他一刀,说不定能抢个先机,钻空子逃了。

果然,萧卫承猛然受击来不及反应,伸出去的手本能地格挡,遮蔽了视线。逢春趁此机会拔腿就跑,不敢迟疑半分。

然而身旁光影忽转,她还没跑出去两步,腰间就猛然一紧,一股强硬的力道拖拽着,几乎要将她从地上腾空。下一秒,她眼前一暗,肩膀撞上一道温热坚实的同时,大片的阴影兜头朝她覆来。

“跑哪去?”

低沉灼热的声音扑在耳畔,她不受控制地颤抖,竭力往后躲,却被一只大手捞住后腰,紧紧按在他胸膛上。

两只手指铁钳般扳起她的脸,阴影中那双眼侵略中带着玩弄,一眨不眨地盯在她身上。

萧卫承细细端详这张薄施粉黛的脸,比先前干净精致些,却不如先前灵动娇俏。他不禁蹙眉,想起她今日被送过来的目的,眉眼间多了几分阴郁。

不过又想,这般误打误撞将她送到他面前,倒也不是一无是处。

指腹按上温软粉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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