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3章(2 / 7)
但被求婚的那一下,她是红着脸十足激动的,几乎没喘过气。这大概就是那些哥特感伤小说中,经常在讲述的爱情。
牧师是门体面的职业,又是亲属,知根知底,泰勒夫妇自然很赞同这门婚事,又很高兴看到小女儿改掉了原先轻率的毛病,稳重不少。
再加上女方不菲的两万嫁妆带来的年息,男方领的两个教区的俸禄和牧师住宅,一年收入有两千多镑,足以过上富足的生活,皆大欢喜。
月初是姐姐的订婚,月末是妹妹的,一切都刚刚好。莉齐娅过去后,看着这对羞涩稚嫩的情人,他们亲昵地靠在一起说话,找机会拉着手互诉衷情,期待更亲密的举动。
这样下去,只剩下了伊莎贝拉。
她是最漂亮的那一个,却这么尴尬地刚好剩了下来。贝拉看得很开,她说她不急着出嫁——至少她没成年,还有几年,呆在家中有更多时间陪伴父母。
虽说姐妹都订婚要出嫁了,明年的社交季她是肯定不会回伦敦了,但以后在乡下周边,遇到合适的结婚对象也还不错。
莉齐娅逐渐意识到,她们要分离了,一切都迫在眉睫。
她拉了拉伊莎贝拉的手,对她表以真诚的祝福。
这个社交季,这些女孩儿,有的很幸运地找到了结婚对象,就像卡罗琳,在她母亲的督促下,给予追求她的那位勋爵鼓励,最终被求婚,答应了他。
她如愿地带着一笔财富,加入了一个历史悠久的英格兰贵族家庭。
塔尔顿夫人的一对子女,婚姻都有了最好的结果,她女儿更是高攀上了一位侯爵——虽然是次子。但总的来说,这位母亲完成了自己的任务,皆大欢喜。
当初和她对峙的阿比盖尔夫人,在女儿和外甥订婚后自然放下了心。对于这些贵族夫人来说,新人间没有爱意反而是好事,出于财富地位的结合更加纯粹牢固,能够保证女方一辈子的生活。
塞西莉娅没给夏伯里伯爵应有的暗示,她坦诚地讲不想那么早地结婚,不过在那么多崇拜者的环绕下,她还是大方地表达了好感,接受了伯爵的一系列追求。
有足够资金,维持着女孩每年社交需求的家庭,反而不急着订婚,挑挑拣拣下找到最合适才是主要的。就像温彻斯特侯爵的女儿,安娜贝拉小姐,今年刚步入社交季,但对结婚并没太大意愿。她以一种迷惑不解的态度,拒绝掉了两个人的请求,她很困惑,明明她没有搭理过任何一个。
乔治安娜和贝尔格维子爵还是那样的情况,他们似乎更亲密了些,有时又和普通的邻居没什么区别。子爵迟迟地没有走出那一步,不过现在看起来又刚刚好,恰当地相处着,不越过界限。
形形色色的婚姻和结合,符合着这个时代的准则。
莉齐娅淹没在那么多没动静的小姐之间,并不突兀,成年前后多挑选些反复对比都是正常的。
塞西莉娅知道了她对她兄长的拒绝,并不意外,虽然遗憾她不能成为她的嫂嫂。她看遍那么多人,还没找到既合适,她哥哥也喜欢的。
瑞文先生的注意力,更多地在产业,驾车,赛马和拳击上,他此前分出的那么多精力已经算是意外。这位先生目前正埋头着这几项,参与着驷马俱乐部组织的各类活动,弥补着内心的伤痛。
卡文迪许先生保持着他以往的嗅觉。
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。他的关注点总是如此不同寻常,看得比常人都要多些。
一次舞会的间隙,他瞅准时间发问,“小姐,恕我直言,但瑞文先生是跟您求婚了吗?”
他指了指,莉齐娅看了眼在人群中望着她,又迟迟做不到问心无愧邀请她来跳舞的瑞文先生。他是个克制的人,知道被拒绝后不会再打扰。
但他移不开注意的目光。她看过去后,他很快地消失了。
“先生,你怎么知道?”莉齐娅爽快地承认了。
卡文迪许先生则在想,他当然知道,这一病症跟他那时候一模一样。
就像中了某一个魔咒。
卡文迪许侧头望着窗外的黑影,屋内的华服灯烛全都映在明净的玻璃窗上。
他能看到她玲珑的脑袋,那一颗秀美的头颅裹着金发,精致的鼻尖和扬起的唇角。
他不由得发着呆。莫名地开口说道,
“我知道了w先生为什么迟迟不向你求婚了。”
他第一次提及这件事。
“因为这会毁了两人之前的关系。”
卡文迪许先生始终被这样的阴霾跟随着。他人生第一次遇到那样的挫败,耿耿于怀,又觉得确实就该这样。
他后悔了,后悔着自己的冲动和直接。但他又很高兴,他真正地做了什么。
莉齐娅怔了神,她循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两个人倒映在窗户上的身影,他一半掩藏在黑暗下。
她看着卡文迪许先生没有避讳的眼神,移回来直直地注视着她。
她第一次躲了开来,她开始害怕,这一友谊的变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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