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斗(1 / 2)

许鹤年回建康一个月后,许府来了位不速之客。

是二叔许景安。他没有递帖子,也没有让人通传,进门便直奔内院。管事急匆匆来报时,许鹤年正在看江州送来的密信。

“让他进来。”

没过多久,门被推开。许景安一身常服,脸上还带着笑。

“鹤年,江州这一趟辛苦了。”

“还好。”

许鹤年没抬头。

“叔父今日过来,是有事?”

“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?”

许景安自己找了把椅子坐下。叔侄两人之间,隔着一张书案。

从前许鹤年刚接掌家主之位时,许景安也常这样坐。那时候他说话还会收着些。毕竟许鹤年背后有几位族老,也有整个许氏的嫡系撑着。如今却不同了。许鹤年去了江州,又进过承明殿。在朝堂上站稳脚跟的消息,许家上下都已经知道。许景安看了眼桌上的信。

“还在查南陵仓?”

“嗯。”

“查出什么了?”

“叔父若想知道,等查完再说。”

许景安笑容淡了些。

“你这一去江州,倒是长了不少脾气。”

许鹤年终于抬眼。

“人总要长大的。”

“是啊。”

许景安轻轻转着手里的玉扳指。

“所以二叔也替你想了件事。”

“什么?”

“南陵仓,别查了。”

屋内静了一瞬,许鹤年看着他。

“为什么?”

“没有为什么。”

许景安语气平淡。

“这件事已经查了这么久,该停就停。”

“谁让你来告诉我的?”

许景安没有回答。可这个问题,本身就已经有了答案。许鹤年往椅背上一靠。

“沉家?还是王家?”

许景安眼底闪过一丝异色,很快便恢复如常。

“同为世家,王氏不过是关心许氏。”

“关心到让叔父亲自登门?”

“鹤年。”

许景安声音沉了下来。

“你如今也算见过朝堂了,该明白一个道理。世家之间,靠的从来不是谁对谁错。是利害。”

许鹤年笑了笑。

“所以王氏给了叔父什么?”

“又或者说……”

她盯着许景安。

“许氏能得到什么?”

许景安没有想到她会问得这么直白。沉默片刻,他才道:

“只要你停手,许氏与王氏之间,自然能多几分情面。”

“情面值多少?”

“至少比你替皇帝查一桩五年前的烂账值钱。”

许鹤年眸光微冷。这句话说出来,事情就已经彻底挑明了。

“我知道了。”

许鹤年重新低头翻信。

“叔夫还有事吗?”

许景安瞪着她。

“你不答应?”

“我没说。”

“那你是什么意思?”

“意思是我听见了。”

许鹤年抬头。

“至于答不答应,是另外一回事。”

许景安脸色终于沉了下来。

“鹤年,你别忘了,我是你二叔。我这是为你好,你不要不识好歹!”

“我当然没忘。”

许鹤年轻声道:

“所以我才坐在这里听你说这么久。”

许景安站起身。

“你迟早会明白,许家不是你一个人的。”

“这句话,叔父说错了。”

许鹤年看着他。

“许家确实不是我一个人的。但许家只有一个家主。”

许景安盯着她看了许久。最终什么都没说,愤愤转身离去。

门合上,许鹤年脸上的神色才慢慢沉下来。她看向窗外。

“沉舟。”

“在。”

“去查查许景安。”

沉舟一怔。

“查什么?”

“所有。”

许鹤年把手里的信递过去。

“这些年他经手过的田产、商号、粮船,特别是与王氏往来的账。尤其是这半年。”

沉舟接过。

“家主怀疑二老爷?”

“不是怀疑。是肯定,现在看看能不能顺着他这条线找到什么新线索。”

许鹤年垂下眼。

当夜,许氏宗祠亮了一夜的灯。第二天一早,族议的消息便传遍了府中。许景安以三位族老的名义提出:

“家主私查南陵旧案,致使许氏与王氏交恶,应暂缓查案,并将族中粮运、商路交由族老共同监管。”

看起来是处处为了许氏着想,实际上,是那帮老

-->>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